认罪认罚制度推开之后，控辩对抗的很大一部分从法庭前移到了庭外。话说得对不对场合，和说得对不对法条，同等重要。

侦查阶段有三次沟通不能省：递交手续时了解涉嫌罪名和办案单位；报捕之前一定要递《取保候审申请书》或《不予批准逮捕法律意见书》——批了就是取保，不批也不影响后面的辩护，但没递就等于放弃了这一次机会；侦查终结前，把主要辩护意见书面提交一次。

和检察官沟通要做功课。他们手上的案子多、时间紧，见面之前我会准备一份问题清单，通常二十个以上。没有清单的沟通，五分钟就冷场。见面之后先问后说：把对方的顾虑问出来，再讲我方的意见，全程只评证据、不评人，给对方留一点转圜的余地。

和法官沟通重在细节。庭后三日内，我会把辩护意见按庭审实际情况改好、装订好递交：证据材料用红笔勾出关键段落，引用的判例附在后面。目标是让法官看完这份意见，不需要再翻卷宗就能抓住要害。合议庭递交三份；可能上审委会的，备十份。

姿态上有四点：平视，不卑不亢，既不靠态度压人，也不靠态度求人；受得住，被顶回来不发火，尤其不在电话里争定性；守得住，程序和实体的底线该提就提，该向检察院反映就反映；留退路，只扔下一句"不构成犯罪"转身就走，等于把门关上了，要给对方一个也能接受的方案。

还有一条最实在的：口头说的不算数，书面才算数。所有实体意见一律落到纸面，提交时索要收件回执或在副本上请对方签收。